白柔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我之前不知道他沒離婚,現在孩子快一歲了,我想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好讓孩子認祖歸宗。」
原來是想逼我跟李海洋離婚啊!
白柔有點腦子。
她如果跟李海洋登記領證,她那套房子就名正言順了。
李海洋蹬腿那天,單位的補償金和喪葬費也歸她全盤接收。
我冷冷一笑,擲地有聲地道:「請問,你們電視台的記者,還幫著小三兒逼原配離婚嗎?」
女記者面色微變,連忙撇清關係。
「這位白女士找到我們欄目組,尋求幫助。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也是希望你們能達成和解。」
我笑了:「怎麼和解呢?我主動給小三兒讓位麼?」
女記者一時語塞。
白柔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海洋現在是植物人,你們的婚姻名存實亡。我想求求你,能不能跟海洋解除婚姻關係?哦,你們的夫妻財產也不需要分割,我什麼都不要。」
漂亮!這段話太加分了。
如果我沒查出她的底細,沒準兒腦瓜子一熱真就答應了。
女記者見縫插針地勸道:「江女士,你可能一時難以接受,我很理解。」
「但是大人的過錯不應該讓孩子來承擔。況且,也不涉及財產糾紛,您要不要考慮一下呢?」
沒等我說話,財務的趙姐走到門口,又繞了回來。
狐疑地掃了掃這一大幫子人,問我:
「小江,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呀?」
我直白地道:「我老公養了個小三兒,找電視台的記者勸我讓位。」
女記者趕緊解釋:「不是……」
趙姐打斷她的話:「小三兒破壞人家家庭還有理了?你們是傳播媒體,為了博眼球傳遞三觀不正的內容,你們考慮過後果嗎?」
女記者連忙附和:「您說得很對!我們肯定不會助長這種不良行為的。」
我給趙姐遞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緊跟著也在攝像機前擠出幾滴眼淚。
「我老公的治療費現在還沒有著落,你們要是能幫我籌集捐款,我就同意離婚。嗚嗚嗚……」
女記者徹底無計可施了。
沖攝像師一揮手:「收工吧!」
我擦了把眼淚,挽著趙姐的手臂走進大門。
「晚上吃日料去啊!」
趙姐點點頭:「行,那玩意兒不胖人!」
白柔在門口氣得跺腳。
8
我知道白柔不會善罷甘休。
我把李海洋的手機充滿電。
每天都關注著白柔在朋友圈的動向。
不負所望,白柔發了一條急聘育兒保姆的朋友圈。
我跟開家政公司的朋友聯繫了一下。
白柔的保姆很快有了著落。
沒多久,我心情忐忑地收到了保姆大姐寄給我的東西。
我立刻送到相關機構檢驗。
結果跟我想的一樣。
我給大姐轉了 5 萬塊錢,又囑咐了幾句話。
老天也算待我不薄了。
時機正好。
我請了業內知名的大律師,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要求追回李海洋贈予白柔的洋房。
白柔顯然有高人指點。
幾乎在同時,對我和李海洋也提起了訴訟。
訴求是要求我們承擔孩子的生活費、教育費和醫療費等等。
先審的是我的案子。
婆婆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
說服了小姑子跟她一起做偽證。
娘倆異口同聲地替白柔喊冤。
白柔抱著膀子順嘴胡說。
「李海洋騙我說他單身,後來又強姦了我。資助我買房,是給我的精神補償。」
小姑子手腕上戴著白柔的金鐲子,也振振有詞。
「我哥帶我跟白柔吃過飯,白柔什麼都不知道,的確是被我哥騙了。」
我方律師問白柔:「你說李海洋強姦你,日期是什麼時候?」
白柔準備得很充分,張嘴就來:「前年的情人節。」
我心裡一笑,遞給律師一個 U 盤。
李海洋有個惡趣味。
經常趁我不在家,帶女人回家過夜。
我知道我倆過不長。
為了保留李海洋婚內出軌的證據。
我在家裡各個位置都裝了針孔攝像頭。
白柔說的那天,巧了!
我正在西藏旅遊。
李海洋領著白柔在我家接連住了半個多月。
法官當庭打開了 U 盤裡的文件。
白柔頂著我的結婚照,躺在我的床上,要多風騷有多風騷。
白柔的律師看得臉都綠了。
我方律師接連又提交了一系列有力的證據。
證據鏈完整,毫無爭議。
我趁熱打鐵,又提出了一個訴求。
「我要起訴李海洋重婚罪。」
婆婆一嗤:「我兒子已經是植物人了,就算判個重婚罪還能怎麼的?」
我把國外一家醫院治療植物人的幾個成功方案,拿給她看。
「媽,我和李海洋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我原本打算拿賣房的錢,帶他去國外治療的。」
婆婆眼裡閃出希冀的光。
我把方案「嗖」地拽了回去。
「我剛才琢磨了一下,治療的事情先放一放,還是先起訴他重婚罪吧!」
婆婆頓時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急火火地沖法官喊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不算數,都是我胡編的!」
法官嚴肅警告:「證人,作偽證嚴重干擾司法公正,損害法律權威。一旦查實,可能要面臨刑事處罰的。」
婆婆就差給法官跪下了。
「我說實話,我說實話。白柔是我兒子在外面養的小三兒,房子也是用我兒子的錢買的。什麼強姦和精神損失費全是胡扯的。」
人證物證都齊活了。
法庭當庭宣判:李海洋贈予行為無效,白柔全額返還。
白柔耍起了無賴,拒不返還。
我申請了強制執行。
白柔輸得一敗塗地。
9
白柔把法院的判決結果發到了朋友圈。
悲悲戚戚地做了一篇小作文。
沒幾天,李海洋的兩個好哥們替白柔出頭了。
「嫂子,海洋哥現在這麼慘,好歹留下個兒子,你就給白柔母子留一條路吧!」
我一笑:「你的意思是,白柔會繼續拿著我們家的錢,穿金戴銀住洋房。要不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那個叫大強的,站著說話一點兒不腰疼。
「嫂子,拋開你們的恩怨,就當是可憐可憐孩子吧!」
我一拍桌子:「我老公跟外面的野女人睡了好幾年,家用一分不給,你讓我拋開恩怨?把我當活菩薩了麼?」
大強還是勸:「嫂子,總不能讓孩子跟著白柔受罪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拿手指戳向他的臉。
「你還有臉跟我提孩子?我自己生的我可憐,小三兒生的關我屁事!」
另外一個叫小劍的,說出的話比他的名字還賤。
「嫂子,你不能生,也不能讓海洋哥絕後啊!」
我抓起茶杯,把茶水潑了他一臉。
「誰說我不能生!李海洋一身髒病,絕後也能怨到我頭上?」
大強趕緊過來打圓場。
「嫂子,說一千道一萬,看在海洋哥的面上也不能把事情做絕。你放白柔一碼,哪天海洋哥醒了,也念著你的好。」
我嘲諷一笑:「你海洋哥要死不活的,我就不指望他念著我的好了。倒是你們哥倆……」
我早就聽說過他們圈裡那點破事兒。
「你們倆誰捨不得白柔受罪,掏 100 萬幫襯幫襯,今後睡起來也仗義!」
大強被我揭了短,臉色不太好看。
「嫂子,你不跟白柔爭房子,白柔就不起訴孩子的撫養費了,你們兩清多好。」
「好個屁!撫養費能有幾個錢?跟我幾百萬的洋房能比麼!」
我叉著腰罵道:「你倆少在這兒跟我裝大尾巴狼!誰給我出李海洋的治療費,我立馬把洋房送給白柔。不拿錢就少來放狗屁!」
小劍拉下臉:「嫂子聽不進去就算了,說話也太難聽了。」
我「呼」地站起身,把大門一開。
「趕緊給我滾,要不還有更難聽的!」
兩人灰溜溜地被我罵走了。
10
沒幾天,白柔起訴撫養費的案子開庭了。
白柔有備而來。
不但請來李海洋的狐朋狗友給她撐腰。
還約了上次那個電視台的女記者來旁聽。
法庭列舉了白柔的各項奇葩要求。
從紙尿褲到精英培養課程,總計將近 200 萬。
白柔自知這個官司她穩贏。
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張狂的笑。
這次出庭我沒請律師。
收拾白柔這個蠢貨,我一個人就夠用。
進入答辯環節的時候。
我微笑著表示對白柔的要求沒有異議。
旁聽的那幫人都很意外。
大強脫口一句國罵。
法官一臉嚴肅,讓旁聽席保持安靜。
又問了我一遍。
我回答,沒有異議。
白柔眼裡閃著狡黠而興奮的光。
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