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為了你我什麼都做了,如今你卻還要跑去傷害霜降。」
沈筱大哭起來拽著江璟淮的袖子,
「可我也沒想把她怎麼樣啊。」
江璟淮看著視頻中自己那副想要把我殺了的樣子,看著我在被他傷害的時候是那樣的無辜和痛苦。
他後悔的要命,一拳打在了牆上,手馬上流出鮮血來。
他怎麼就沒看到霜降痛苦的神情,他居然差點把和自己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妻子殺掉。
而她那一刻得多麼的絕望啊,自己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
這樣想著他又是一拳打過去,直到再也沒有了力氣才肯停下,
江璟淮瘋了一般地跑出去,沈筱想要抓住他,但卻被他用力的推開。
她跌倒在地板上,經過了大力的撞擊肚子一陣疼痛,
「我肚子好痛,江璟淮你別走。」
可男人早已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跑了出去。
沈筱大哭起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垃圾一樣被人隨意丟棄了。
江璟淮不顧自己的傷口還在流血,直接不斷地超速,
一路不顧一切趕回了家中。
他腦海中全是我的影子,哪怕好幾次自己差點被別人撞了也毫無反應。
他急不可耐的推開房門,傭人見他渾身散發著戾氣,身上還在流血。
都大氣不敢出一聲,而他馬上朝我們的房間走去,
想要找到我,卻把房間都翻遍了也沒看到我的影子。
他怒喝道,
「夫人呢?」
而傭人都害怕的低下頭不肯看他,紛紛說道
「我們真的不知道夫人去哪了。」
他把書桌上的花瓶一把推下去,瓶子碎了滿地。
秘書趕來想要攔下,
「江總,那可是您最喜歡的古董..」
江璟淮卻絲毫不顧,一把掐住秘書的脖子,
「要你有什麼用,連一個人都找不到!」
「再找不到的話你的下場就會跟這個花瓶一樣!」
秘書看著江璟淮猩紅的眼睛,這才明白他是多麼的憤怒。
「江總,我真的查遍了,用盡了所有的資源,但在戶籍上根本查不到夫人這個人。」
7
與此同時,我下了飛機來到了師傅身邊。
而我的手機號碼早已註銷,自然也不知道江璟淮打了無數的電話。
師傅知道我的腿腳不便所以一早就在機場等候我。
但在見到多年未見的我之後,他看著我的雙腿還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我清楚的看到師傅的眼睛變得濕潤,我知道是因為他心疼我。
我用力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享受著自己把控人生的感覺,
這一次沒有了外人的干涉,我終於能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擁抱了師傅,而師傅也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霜降,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生活和工作。」
我看著師傅的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
師傅帶我回到了我們的研究所,大家都知道我的舞蹈是數一數二的好。
卻不知道其實從小時候起,我就對醫學研究有著很濃厚的興趣,一直纏著媽媽說自己長大要做個醫學家。
也憑藉著自己的天分在醫學上做出了一番成就。
但因為項目的特殊性,研究冷凍人體,
總會有些人盯上我們,想要藉機拿到機密,來保證自己能夠長生不死。
但這個項目是國家級機密,所以才會需要把我的身份抹去,以免被人利用。
我看著屋內的實驗器材,一時間忍不住哽咽起來,
在母親還在的時候,她支持我的事業。
但也希望我能夠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天鑽到研究里去。
我知道她是想要我活的開心,但其實我更傾心於科研。
不過我還是在母親的期盼下把科研放在身後,去拿舞蹈大獎。
但在母親去世時,她卻挺著最後一口氣告訴我,
「霜兒,這一生你要去做自己熱愛的事情,才不枉費來這一場。」
我哭著回應母親,可那時的我太年輕了。
看著自己殘廢的雙腿,消沉落寞了許久。
那時我以為江璟淮的出現是上天賜給我的救贖,
我也不是沒想過重回研究,但每次都會被所謂的愛情絆住腳步。
但經歷了這些我才明白,愛情從來不是我的救贖。
指望依靠他人來得到拯救是不現實的。
當我重新撫摸著我的實驗器材時,我的內心感到無比的平靜。
那時江璟淮無法帶給我的平靜與充盈。
回來之後我就馬不停蹄的找了康復師幫助我站起來。
每天我都會很早起來進行康復鍛鍊,
醫師在旁邊心疼的看著我無數次跌倒又撐著站起來。
身上全是傷疤,但我只是微笑的搖搖頭,
「沒事的,我以前練舞蹈的時候也會受傷,比這還嚴重呢。」
然後繼續撐著鍛鍊。
其實再大的痛苦也已經比不上當我得知自己再也無法行走與跳舞的那一刻來的刻骨銘心。
親眼看著自己準備了許久的獎項被他人奪走,所以無論再難。
我也會靠自己再站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身上的傷疤從來沒斷過,但我會因為自己的進步而感到欣喜。
但與此同時,江璟淮卻找我找瘋了,自從我走後,他再沒能睡過一次好覺。
8
自我走後,江璟淮聯繫了我從小到大所有的朋友,
甚至遠在國外的,他也跑過去尋找。
但每一個人都搖著頭遺憾的告訴他,
並不認識喬霜降這個人。
一夜之間,他的霜降人間蒸發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世界上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可他的記憶如何抹去,他呵護我照顧我了那麼多年,
如今卻突然告訴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要他如何去接受,終於在他拜訪完我最後一個朋友時,
他滿懷期待的看著對方,期待他能夠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現在經歷了這番的尋找,從一開始的希望對方直接告訴他,霜降在哪裡。
到現在只希望對方告訴他知道我的存在。
但這個答案仍像是他這些日子聽過無數遍的那樣:
「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江璟淮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徹底崩潰了,好多天沒睡過一個好覺的他,
無法停止想念與擔憂的他,終於昏倒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
剛睜開眼睛他就要去找我,
「霜降,你在哪?」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面的我一開始是如此的愛他,但後來他把我弄丟了。
怎麼追也追不上我,
他哭著醒來,嘴裡念著,
「我把我的霜降弄丟了..」
沈筱聽到江璟淮醒來的動靜,撐起身子來想要撫摸他的臉。
沈筱月份已經漸漸大了起來,行動開始變得不方便。
她本以為自己在這撐著身子等了那麼久,江璟淮會心她。
卻沒想到江璟淮絲毫沒給她一個眼神。
江璟淮突然抱住她,
「是霜降嗎,是霜降你回來了嗎?」
沈筱生氣的想要推開他,但江璟淮好像呆了一樣不停的喊著喬霜降,
她終於受不了狠狠的打了江璟淮一巴掌。
江璟淮清醒下來,看清眼前的女人並不是我,
「你來幹什麼?」
沈筱不理解的看著江璟淮,
「我來看你啊,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喬霜降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你當初不是為了我才娶她嗎?」
「怎麼現在反倒是更需要她了?」
江璟淮看沈筱這樣自然的說道自己是愛她所以才傷害的霜降,
他用盡全力扇了沈筱,響聲震徹了整個病房。
沈筱不可置信的捂著臉質問道:
「江璟淮,你是瘋了不成,居然為那個瘸子打我?」
江璟淮聽到她罵我是瘸子,再也忍受不了,狠狠的一腳踹向沈筱的肚子。
「我不許你這樣說霜降!」
沈筱倒在地下,她捂著疼的要死的肚子想要逃離。
但江璟淮卻一把拽住她的頭髮,
「當初要不是你非要爭奪那個獎項,霜降又怎麼會年紀輕輕就殘疾了。」
他一下又一下的打向沈筱的肚子,她知道這個孩子對於沈筱而言有多麼重要。
孩子代表著她能夠在家族裡站穩腳跟,
沈筱把身體蜷縮起來想要護住自己的肚子,她大聲呼救著,
但在單人病房裡,沒有人能夠聽到她的求救聲。
她此時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只好拚命的給江璟淮磕頭,拽著他的褲腳懇求他放過自己的孩子。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江璟淮卻冷笑道:
「你的孩子是一條人命,那我的孩子呢?」
9
沈筱感到身下一陣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