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沈樂熙還是沈南星。
我冷笑一聲。
扔掉賀卡,拉黑刪除。
這時,秦明舟發來消息。
「準備就緒。」
將準備好的賀禮放在照片架上後,我開車駛向懸崖。
5
秦明舟早已在半山腰處等候。
這裡沒有監控,不會留下任何人為操作的痕跡。
一見到我,他眼中閃爍著淚光。
「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我本想裝作沒事,卻發現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秦明舟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天光大亮,顧澤川皺眉盯著沒有下文的消息。
心底升起不安。
他推開懷中熟睡的沈南星,作勢要走。
沈南星睜開眼,努嘴道:「這麼著急去找她?」
顧澤川揉揉她粉嫩的臉頰,「她是個病人,總要安撫一下,不然逼急了咬你怎麼辦。」
沈南星不語,手一味地向下伸去,眉眼挑逗。
這時秘書打來電話,顧澤川得知我扔了賀卡,臉色一變,心中直打鼓。
他不顧沈南星的撩撥,迅速趕回去。
早高峰將他堵在了車流中,鳴笛聲催得他越發急躁。
不安幾乎將他包裹。
趕到家時,禮物依舊對方在院中。
顧澤川顫抖著手打開門。
空無一人。
懸著的心終於炸了。
他慌亂地找遍所有房間,回到客廳才發現最大的婚紗照消失不見。
柜子上放著一個錄音筆和一個U盤。
他顫慄地打開錄音筆,呆住了。
昨日他和沈南星的忘情的話語不斷播放,又響起沈南星找我挑釁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顧澤川不知所措地打開U盤。
是他偷換孩子的視頻。
一瞬間,顧澤川入墜冰窖,發出悽厲的嘶吼。
「不!」
他這才發現,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自以為將我控制地極好,可以隨意左右我的情緒和行為。
不讓我對沈南星造成一點點威脅。
他也以為從未對我產生哪怕一絲愛情。
所有的溫情不過是欺騙我的假象。
可事情敗露後,他第一時間不是暴怒,而是對失去我的害怕恐慌,是心如刀割。
顧澤川一遍遍撥打早已關機的號碼。
立刻召集所有助理和保鏢全城搜查我的蹤跡。
順著監控,發現我獨自開車出門,駛向了城郊的朗山。
那裡有處斷崖,直面大海,風景絕美。
是我們舉辦婚禮的地方。
顧澤川竟感到一絲欣喜,他覺得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就在他準備驅車急速趕去時,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顧總,夫人的車墜崖了!」
顧澤川如遭雷劈,臉色瞬間煞白,僵在原地。
呢喃道:「你說什麼?」
「顧總,夫人的車墜崖了!」
6
顧澤川心跳如擂鼓,差點栽倒。
但他沒有一點停頓,以最快速度感到現場。
可等著他的只有數次爆炸後只剩框架的車。
顧澤川撲通跪地,嘶吼大哭。
年少相識,三年婚姻。
真真假假間,他早已深陷其中。
飛機穿越汪洋大海,十幾小時後終於抵達。
秦明舟沒有直接將我帶回家,而是去了墓園。
石碑乾乾淨淨,不染一絲塵埃。
我從秦明舟手中接過香,為他們添上後,重重叩頭。
隨後秦明舟遞給我一張新的身份證。
「歡迎回家,秦念安。」
他的嗓音清冽,緩緩撕開秦家的傷疤。
我三歲時跟著爸媽回國探親,卻在廟會上走丟。
爸媽在人群中找了個遍,也沒見到我的影子。
秦家主要勢力在國外,他們找遍了國內的關係,跪著求他們幫忙尋人。
他們在國內找了三年,仍一無所獲。
可國外的生意不能停,他們只得不斷兩地往返。
後來秦家生意遭受重創,騰不出功夫只得暫停。
媽媽心中有愧,日漸消沉。
五年前撒手人寰。
媽媽走後,爸爸承受不住打擊,也跟著走了。
秦明舟一個人挑起了秦家的擔子,殺出了一條血路。
一年前,他看到了我結婚的視頻,靠著八分像的臉,一眼認出了我。
「都過去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哥哥眼中含淚,在墓前塌下了腰。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秦明舟微笑道:「沈家養了你十幾年,我不想靠人情的籌碼讓你為難。」
天色漸暗,他牽著我一步步走向闊別多年的家。
恢弘的中式宅院,依舊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樣子。
管家保姆站在兩旁,用中文說著「歡迎回家。」
進門後,秦明舟領我上了二樓。
站在相連的兩扇門前。
「一間從未動過,一切都保留在你離開前的樣子。另一間是我了解你的喜好後重新裝修的。」
酸楚爬上鼻頭。
我推開跨越時空的門。
一切都是那麼乾淨溫馨。
床頭擺放著我小時候拍的全家福。
7
驚懼恐慌後,顧澤川像是瘋魔一般,不相信我已經死了。
他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又哭又笑。
「樂熙,你在騙我對不對,這些都是你對我的懲罰對嗎?」
「我真的知錯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就算再難我也會治好你的身體,給你一個寶寶,求你回來好不好。」
淚水大顆大顆砸在螢幕上。
可無論他怎麼哭喊認錯,也見不到我的任何身影。
秘書一批批進來彙報,全城找遍也沒有我的蹤影。
所有人都相信我死在了那場事故中。
只有顧澤川不接受。
回到空蕩蕩的家,顧澤川被錄音絆了一下。
想起了什麼後,他猩紅著眼,衝進了顧家老宅。
沈南星正在和厲母逗孩子。
厲母咬牙切齒地憤恨道:「我真後悔讓那個災星進門,活著的時候剋死我孫子,死了還折磨我兒子,我顧家造了什麼孽。」
沈南星安慰道:「死了不正好,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哄著大哥和您對著乾了,要不是她攛掇,大哥怎麼可能和您離心。」
這話正好被顧澤川聽到。
他眼中再沒有往日的溫情,一腳踹過去。
沈南星躺在地上尖叫。
顧澤川欺身而上,揪起沈南星的衣領,噼啪扇了幾巴掌。
大吼道:「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事告訴樂熙,她本就精神崩潰,為什麼還要刺激她!」
「是不是你,故意刺激她尋死!」
「她到底哪裡招惹你了!」
沈南星終於搞清楚狀況,瘋狂否認。
顧澤川梗著脖子掏出錄音機扔在她臉上。
沈南星聽到自己聲音後,才慌了神。
她不再掩飾,惡狠狠道。
「對,我就是想讓她死,你以前眼中只有我,可娶了她後,一切都變了,我不允許!」
顧澤川眼神冰冷。
「你得到了厲淮嶼和孩子,還不夠嗎?連我對她不多的關心也要剝奪嗎?」
沈南星笑得癲狂。
「你不也一樣,在她那沒吃飽,非要像餓狼一樣往我床上爬!」
「傷害她的事,樁樁件件哪個不是你做的,冤有頭債有主,她就算做鬼報復的也是你。」
顧澤川瞬間暴怒,拳頭雨點一樣砸在沈南星身上。
厲母反應過來沈南星和兩個兒子的關係,大叫著家門不幸。
她害怕出事,上前拉開顧澤川。
卻被顧澤川一把推到。
沈南星恨極了,吐出一口血。
「你打死我也沒用,沈樂熙已經死了,她是被你害死的。」
孩子被吵醒,嗚哇大哭。
顧澤川盛怒中,走向孩子,抱起便要往下扔。
婆婆不顧扭傷的腰再次去搶。
其他傭人聽到呼喊也趕忙上前阻攔。
顧澤川這才清醒,停了下來。
8
再醒來時,入目是冷冽的白。
我竟昏迷了兩天。
秦明舟坐在一邊,眸中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顧澤川那個禽獸竟然這樣糟蹋你的身體,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哥哥會找遍全世界最頂尖的婦科醫生,一定會治好你,你也要加油,不要做傻事。」
說著,他突然哽咽,眼角划過一滴淚。
我擠出笑,虛弱地抬手替他擦淚。
「我會加油,爭取早日康復。」
秦明舟會心一笑,招呼傭人將流水般的菜端進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把附近有名的特色菜都點了一份。」
我噗嗤笑出聲。
秦明舟不放心,押著我在醫院住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