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訂婚,我拍視頻發朋友圈祝賀。
不婚主義的閨蜜看到了,跟我確認:
「男方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孫醫生?」
「身高一八三以上,今年二十七歲?」
「家裡四代都是醫生,資產上千萬?」
我正想問閨蜜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下一條信息緊接著過來了:
「儀式還沒完成吧,快點攪和他們!」
「別讓他們成了!讓給我,我要!」
1、
看著閨蜜的信息,我笑笑回覆:
「別開玩笑了,我妹大喜的日子呢。」
信息才發出去,閨蜜的電話來了。
我接起,那頭語氣急促。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快點,告訴我地址,我現在趕過來!」
「你,你上去攔著他們,別讓他們繼續!」
我愣了一下,笑容僵住了。
「你……你認真的?」
閨蜜大我三歲,今年三十四歲。
她自稱是不婚主義者,說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生孩子。
起先我以為她是開玩笑說說的而已。
但後來,我戀愛結婚,她單身。
我生子,她單身。
我孩子都會跑了,她還是單身。
我這才意識到,她不是說說而已。
她很堅定。
可現在……
一直堅定了這麼多年的人,突然要跟我妹妹搶對象。
這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更是難以接受。
我多麼希望我問完,電話那頭突然大笑著說:
你真好騙,這都信!
但是沒有。
高八度的聲音壓了過來,語速極快。
「當然是認真的!我一早就看上他了!」
「半個月前我不舒服去醫院,就是他給我看的。」
「『明星』醫生,身家清白,長得也不錯,挺合我的眼緣。」
「我看完病之後,主動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他了。」
「我讓他加我,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閨蜜頓了頓,聲音里有了惱火。
「這渣男,一直沒有加我!」
「沒想到不但不加我,他還瞞著我偷偷跟你妹訂婚!」
似乎是情緒上頭,電話里的喘息聲一下粗重起來。
「你給我攔住他們,千萬別讓他們走完儀式!」
「這個男人是我的!」
閨蜜沒跟我講起過這事。
但這麼聽起來,她根本就沒有攔訂婚的身份啊。
她跟我准妹夫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我腦子一時有些木,下意識地勸。
「他跟我妹已經談了兩年多了,兩人的感情一直很穩定。」
「他不會加你,這訂婚也不能停,你冷靜點……」
我沒說完,那頭一下打斷。
「穩定個屁穩定!」
「你妹就一個黃毛丫頭,沒我一半優秀,她根本就配不上孫醫生!」
「孫醫生是因為沒遇到我,才被你妹騙了兩年!」
「還想訂婚,還想繼續騙下去,想得美,我不允許!」
「別給我廢話,趕緊把地址發過來,我在樓下攔車了!」
我木住的腦子清醒了一些,眉頭皺了起來。
我妹北大畢業,現大廠員工,工資三萬以上。
兩個人在一起,還是准妹夫追的我妹。
配不上,騙……
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妹配我准妹夫綽綽有餘!
她明明以前說話做事挺有分寸的,今天怎麼跟撞了邪一樣。
我的語氣冷了下去。
「我妹沒你說的那麼差!她跟我准妹夫很般配!」
「地址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別過來了!」
我說完就要掛電話。
但那頭一下尖叫了起來。
「陳睿琳,你敢!」
「我告訴你,這事關我下半輩子的幸福!」
「你要是攔我,斷了我的婚姻,我跟你沒完,沒完!」
「把地址發我,快點!別逼我罵你!」
神經!
是合你的眼緣,不是你合他的眼緣。
聯繫方式都沒加上,朋友都算不上。
八字都還沒一撇。
哪來的後半輩子的幸福,哪來的婚姻?
不再跟她廢話,我直接掛斷電話,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2、
在酒店的儀式走完,吃完飯,已經一個小時後。
怨種程式設計師老公被臨時叫回了公司加班。
我帶著女兒,原本要跟著爸媽一起回去。
說好像在爸媽家裡還有一點點儀式。
但女兒不想。
她自制力還差,能控制這麼久一直乖乖的,已經很難得了。
我不再勉強女兒。
送走家裡人後,我拉著女兒踱步往附近的商場,準備兌現她乖乖不鬧就帶她買玩具的承諾。
路上,我順手關了掛了閨蜜的電話後就開啟的飛行模式。
才關掉,連上網絡,信息噼里啪啦彈了出來:
「陳睿琳,你居然敢掛我的電話!」
「接電話,接電話,你他媽的快點接電話!」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快點接電話,把地址告訴我!」
「3!」
「2!」
「1!」
「啊啊啊,陳睿琳,你他媽的賤人,賤種,我要弄死你!」
「你他媽的要毀了我唯一幸福的機會,你要毀了我的下半生!」
「啊!那個男人是我的!」
「我單身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各方面都滿意的男人!」
「我等的就是他,他就是為我而來的!」
「***!********!接電話!接電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看著滿屏的污言穢語,我怔住了,濃濃的陌生感撲面而來。
認識這麼多年,我從沒見過她這幅模樣。
她是怎麼能在無理在先的情況下,毫無負擔的辱罵我的?
正重新審視著跟她的這段關係,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我牽在身旁的女兒先有了反應。
扯著我的手,女兒邊往前邊喊。
「慧慧阿姨……慧慧阿姨抱,去玩……」
慧慧阿姨?
循著女兒的聲音,我抬頭。
赫然發現那快速靠近的腳步聲,是閨蜜劉曉慧的。
她居然找了過來!
劉曉慧無視女兒的招呼,滿臉怒容地迫近,一把捏住我的肩膀。
「人呢!他們人在哪,快帶我過去!」
一個多小時了,她還是沒冷靜下來。
她還要以路人的身份去攔妹妹的訂婚。
我抖抖肩膀,抖掉她的手,冷冷開口。
「儀式結束了,已經成了,你別想著再搗亂……」
我沒說完,劉曉慧吼了起來。
「我管你他媽的有沒有成功!」
「人呢!我的男人呢!」
「快點告訴我!我要去找他!」
她的男人。
真是瘋了,一點都溝通不了。
不理會她,側身,我就要帶著女兒離開。
可劉曉慧還不罷休。
「你他媽的說話,帶我過去!」
「我認真的,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說的從來也是認真的,也沒有開玩笑!
頭也沒回,我腳步不停。
可劉曉慧是真的瘋了。
她居然揚手,一下扯住了我的頭髮。
刺痛立刻傳來,我的頭皮疼得要炸開!
但她絲毫不顧我的痛呼。
她強扯著我的頭髮把我往後拖,給她帶路。
我扭著身子掙扎。
卻在被她拉得踉蹌後退,無法脫身。
突然的變化我反應不及,女兒也反應不及。
女兒追著跑了上來,拉劉曉慧的手。
「慧慧阿姨,慧慧阿姨,你放開媽媽呀,媽媽不舒服……」
「我的頭髮長,你可以拉我的,我和你玩。」
女兒還以為劉曉慧是來家裡,跟她玩遊戲的那個劉曉慧。
但她已經不是了!
劉曉慧手一抬,一巴掌蓋在女兒的臉上,隨後又狠狠一推。
「小雜種,給我滾開!」
我不敢想像劉曉慧那一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女兒整個人都飄起來,倒飛出去。
餘光掃到,我都要瘋了!
她居然對一個小孩子動這麼重的手。
顧不得頭上的疼,也顧不得踉蹌的腳步,我發了狠的伸手。
亂探亂抓。
急急地幾次後,抓到了劉曉慧扯著我頭髮的手。
狠狠地,我的指甲掐了進去。
一聲痛呼聲驟然響起。
幾乎是同時,我頭上的劇痛更加強烈。
被我掐住了,劉曉慧還不鬆手!
她還更加攥緊了我的頭髮!
但好歹,她往前的腳步是停了的。
我也終於能停了。
咬著發顫的牙根,我立馬穩住歪斜的腳步。
才站定,立刻一腳往前踹。
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
高跟鞋讓我被扯著的時候腳步踉蹌,站都站不住。
但同樣,高跟鞋威力巨大!
這一腳,我用鞋根踹過去的。
踹實的那一瞬間,我被扯著的頭髮鬆了。
巨大的痛呼聲傳來,一個人影踉蹌著跌坐在了地上。
我沒去管,而是急急抬頭,忙去找女兒的身影。
喘著粗氣,來回急速掃了兩遍,我才慌張地看到女兒。
她倒在地上躺著。
我幾乎是撲著趕上前,一下把女兒抱進懷裡的。
我哆嗦著喊女兒的名字。
萬幸,她回應我了。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喊著媽媽。
也是這會我才發現,女兒只有身子躺在地上。
她倒的地方,是一家新開業的店門前。
門口,擺著已經癟了許多的充氣玩偶。
女兒的頭枕在了那充氣人偶的腳上。
幸好,她的頭撞在人偶上。
要是偏一點,撞在旁邊的台階上,後果不堪設想!
女兒的頭沒事,但她的手傷了。
兩隻手的手掌心,又黑又紅。
灰塵小石子嵌在滲著血水的傷口上。
這是倒地往後滑的時候,擦到了。
女兒舉著手,眼裡盈滿了淚。
她的神情恐懼又畏縮。
「媽媽,疼……」
「慧慧阿姨壞蛋,不理她了……」
女兒那手,光是看著都能想像到那鑽心的疼!
我急忙把她抱起來,安撫著她,就要帶她去最近的醫院。
可才踏出一步,一個包砸在了我的背上。
劉曉慧陰沉的聲音傳來。
「陳睿琳,你個賤人,你不許走,你給我站住!」
「你傷了我,攪和了我的好事,你想就這樣走……」
我現在滿腔都是怒火和對女兒的心痛。
原本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的。
但聽到那賤人的聲音,我忍不住了。
抱著女兒,我迅速回身。
我一腳狠狠踹在劉曉慧的肩上。
依舊是鞋跟。
立刻,劉曉慧捂著肩歪著頭,疼的弓成了一團。
心裡一陣痛快,我恨恨的揚手,幾個巴掌重重的砸在她臉上。
登時,劉曉慧猙獰的臉高高腫了起來,紅了一大片。
咳出一口口水,我吐在她臉上,這才抱著女兒離開。
3、
帶著女兒在醫院剛處理完,劉曉慧跟在警察身後出現了。
看到我,那幾個警察隨著劉曉慧的手一指,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說你當街毆打她,攔著她參加自己的訂婚儀式。」
「打人,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聽著一陣可笑。
這賤人,居然還有臉報警,還極盡顛倒黑白。
我跟女兒和劉曉慧被帶了回去。
但黑的就是黑的,辯不成白的。
發生衝突時,是在路邊。
雖然不是熱鬧的時段,街上沒什麼人,連店員都是昏昏欲睡的。
但沿街都是監控。
監控沒有聲音,但看圖像都能一眼判斷出事情的經過。
真相大白。
可劉曉慧還狡辯。
「……是我先動的手,但我動手是有原因的!」
「這爛貨攔著不讓我參加自己的訂婚,我急了才動手的!」
「她還手才是沒道理,你們應該把她抓起來!」
但狡辯只能是狡辯。
我亮出了跟劉曉慧的聊天記錄。
所謂的阻攔訂婚的狡辯,不攻自破。
最終的處理結果是,雙方被警告,檢討,簽字和解。
劉曉慧傷了我和我女兒。
我還擊和報復的那兩腳,有鞋跟的加持,很重。
劉曉慧走起路來,跟半邊身子中風偏癱了一樣。
不排除有什麼內傷。
把我女兒傷成這樣,我可不管她有沒有什麼內傷。
我恨不能她是真的中風偏癱,下半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我不滿意現在的處理結果。
但女兒受了驚嚇,一直哭著要回家,我不能耗。
還是因為驚嚇,女兒現在一刻也不肯離開我。
緊緊抱著我,連腳落地她都不敢。
要是繼續糾纏,都拘留,女兒受不了的。
恨恨出了警局,我迎向匆匆趕來,滿臉焦急的老公。
後腳跟出來的劉曉慧臉上也寫著不滿。
回頭罵了一句和稀泥的東西,她瞪著我們一家三口。
毒蛇一樣,那目光里滿是仇恨。
一眼後,她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扭身走了。
老公只知道我跟人起了衝突,不知道具體。
這會看著劉曉慧惡毒的神情,他不解。
「你閨蜜怎麼在這,她為什麼這麼看你?」
「不會……你起衝突的就是她吧?」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老公真是問出了我心底的疑惑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沒徹底理清啊。
一個訂婚,一個朋友圈,一個好端端的不關事的人,就這麼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4、
到家,把女兒哄睡後,我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一遍沒聽懂,到第二遍,老公才推著眼鏡,字斟字酌。
「……她說自己是不婚主義者,不會結婚也不會生孩子。」
「這麼多年,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遇到妹夫,她又主動出擊,主動給的聯繫方式。」
「妹夫又高又帥,職業光鮮好聽,家裡很有錢。」
「我,你,大部分普通人的社交圈,根本接觸不到這麼一號人物。」
「要不是你妹妹北大畢業,進了大廠,自身優秀,根本不會跟這種人有交集……」
一條條分析下來,終於,劉曉慧的心理狀態明朗了一點:
劉曉慧一直是想結婚的。
但普通人的劉曉慧,看不上普通男人,不想嫁普通男人。
在身邊儘是普通男人,她沒有興致的時候,她說自己是不婚主義者。
可當遇上了高階層的滿意的結婚對象時——比如准妹夫。
她就會瘋了一樣撲上去。
她覺得自己配的上——
不單止配得上,還應該是人家倒追她。
又因為稀缺,難遇見。
所以罕見的遇見一個,她不會鬆手,不會放過。
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絕不鬆開。
老公分析完,皺著眉。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為了不錯過,她跟你翻臉動手,情誼都不顧。」
「她不會輕易放棄……」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跟你妹說……」
跟我妹說……
怎麼說?
說她訂婚,我替她高興,隨手發了個朋友圈祝賀,卻引來了個喜歡她老公的神經病?
給剛訂完婚,正幸福喜悅的她當頭淋一盆冷水?
可要是不說,那連訂婚都敢摸過來搗亂的神經病,保不齊會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
猶豫了一陣,我的手捏上了手機。
喜不喜慶的,不管了!
先防著神經病再說。
我電話撥了過去,快速的把事情複述了兩遍。
接到我的電話,起初剛完成訂婚的妹妹,語氣里還疲憊但夾著喜悅。
到聽完第一遍,把准妹夫拉來聽完第二遍後,那頭兩個聲音只剩疲憊了。
「姐,這不是真的吧?」
「……真的有這種人嗎,姐,你……你跟我們開玩笑呢吧……」
我也希望我是在開玩笑。
但我還在發疼的頭皮,我女兒的傷,我聊天框里滿屏的髒話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
妹妹和准妹夫沉默了。
他們估計在想,應該怎麼應對。
是啊,應該怎麼應對呢?
那神經病還會做什麼呢?
5、
還沒計劃出個應對方法來,就先出事了。
訂婚,還不是結婚,假期本來就不長。
再加上假期多用在了訂婚前的準備工作中。
所以訂婚完的第二天,妹妹和准妹夫就假期結束,回去上班了。
在醫院,准妹夫猝不及防的遇上了身體不適來看病的劉曉慧。
當時等待的病人並不多。
劉曉慧進入就診室,直截了當的問准妹夫。
「婚你還會不會結?」
准妹夫還沒想好怎麼應對,一時愣住,沉默了。
劉曉慧迫了上去,又問了一遍。
准妹夫這次稍稍回了神。
他委婉措辭岔開話題,說劉曉慧人挺不錯的。
大家可以先認識一下,之後一起出來玩。
准妹夫可以給劉曉慧介紹自己的朋友跟她認識。
拉拉紅繩撮合撮合也是可以的。
准妹夫以為自己的回答很穩妥了,能先穩住劉曉慧。
但他天真了。
劉曉慧冷冷看著他。
「別他媽的給我畫餅,我不是白痴,我不吃你這一套!」
「你直接告訴我,你會不會甩了那賤女人,跟我在一起!」
直截了當的逼問,一下把准妹夫問的啞住了。
劉曉慧對他這反應不滿,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媽的,他媽的!」
「我十八歲時,初戀,男友就是富二代,身家上億!」
「他當時追了我快三個月,我才勉強同意跟他在一起!」
「我一點都不差!我是被富二代追求過的女人!」
「現在,我放低要求,不要求你身家上億,還放下身段主動來追求你!」
「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珍惜!」
「你拒絕我,你還由著陳睿琳阻攔我,打我……」
劉曉慧瞪著准妹夫,恨不能直接將准妹夫生吞活剝。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娶不娶我!」
沉默。
這種情況處於准妹夫的經驗盲區。
他沉默,不知如何應對。
劉曉慧動手了。
一下扯住准妹夫的手,撞在就診室的門上。
把門撞關上之後,劉曉慧扯爛了自己的衣服。
突然的動作把准妹夫嚇了一跳。
他後知後覺反應,不能再待在就診室內了。
急急,准妹夫起身,推開劉曉慧就要把門拉開。
但劉曉慧先叫了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醫生猥褻病人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滾開,別碰我……」
准妹夫急了,手上動作更快,一下把門拉開沖了出去。
等待的病人不多,但還是有的。
本就捧在手上玩的手機點按,成了錄像:
准妹夫滿臉慌張,拉開就診室的門跑出來。
就診室內的地板上,一個衣冠不整的女人畏縮著,在喊救命。
6、
「我……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撒潑無賴的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反應!」
「我跑出來之後,才後知後覺她要幹什麼。」
「我立刻就去找院長,也報了警!」
「但人沒到,劉曉慧就哭喪著臉跑了……」
「現在怎麼處理,我……我不懂了,我……我沒遇到過……」
准妹夫也是高材生。
他平時一直一副溫厚醇良的模樣,做事條理清晰、穩當。
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慌亂,智商不夠用的情況。
但可不是智商不夠用嘛。
就好像一個武學大家,擺好了架勢要切磋。
但來切磋的卻是個什麼架勢都不會的小混混。
小混混提著大刀,毫無章法的揮舞,迫近。
武學大家再有架勢,再厲害,也只能慌張逃躥。
不然那胡亂揮舞的刀指不定就從什麼稀奇古怪的地方砍到自己。
劉曉慧要做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她想誣告准妹夫,要准妹夫身敗名裂。
得不到就惱羞成怒想毀掉。
但這又觸及我的盲區了。
我能知道的處理方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