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消散,終將分別完整後續

2025-03-1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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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祝景舟的實驗順利,我甘願做他的試驗品。

可惜實驗失敗,我雙眼失明,祝景舟說以後會對我負責。

他娶我為妻,對我體貼入微,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這一夜凌晨驚醒,我發現祝景舟未睡在我身邊,摸索著我到了他的書房門外。

聽著房內兩人的交談。

「阿舟,我不想再這樣躲躲藏藏了。」

「你放心,她又看不見,如果不是當初我騙她是做實驗,也不可能順利把她的眼角膜給你換上。」

「阿舟,謝謝你,我愛你。」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繼續的必要了,我成全他。

1

站在門外我猶如墜入冰窖,生命中的那束光開始閃爍。

房內倆人的聲音我十分熟悉,一個是祝景舟,一個是我們的共友喬梨。

當年喬梨意外患上眼疾,醫生說眼角膜稀缺,恐怕等不到眼角膜喬梨便會失明。

祝景舟也是學醫的,他失魂落魄坐在我身旁,我安慰他,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捐獻。

那日,祝景舟哭了很久,我也明白,他喜歡的人是喬梨。

距離喬梨失明還剩一個月時,祝景舟說他的實驗需要人配合,我毫不猶豫答應了。

只因我一直暗戀他,我將這份愛埋在心裡,未曾開口,但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從未拒絕過。

祝景舟說實驗關係到他的畢業,過程中有一定風險,我點頭簽下風險協議。

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麻醉劑注入後,我的意識開始消散,眼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祝景舟。

他冷峻的眉眼深深刻在我的心底。

不知道躺了多久,我的意識漸漸恢復,祝景舟雙眼通紅,幾度哽咽之後,他告訴我實驗失敗了,我整個人像是墮入地獄。

周遭靜得只剩下祝景舟的聲音,他不停安慰我。

「阿愉,我會對你負責,我會娶你做我的妻子。」

「求你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這樣我恐怕會再也不能上手術台。」

我失去了光明,卻又因為愛,同意了祝景舟的請求。

想到這,心痛得更加厲害,我無法面對真相,只想逃離。

腳下的步伐慌亂,一個不小心踢到了房門,聲響驚動到房內的倆人。

我的面前撲來一陣微涼的風,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香水味。

祝景舟說住家阿姨喜歡噴香水,他騙了我,香水味的主人是喬梨。

「阿愉,你什麼時候來的?」

2

祝景舟的聲音有些緊張,我雙手假意在空中揮舞。

「我醒了發現你不在,才走到書房你就開門了。」

我正說著,雙手被一直溫熱的大手握住。

祝景舟溫柔地將我擁在懷裡,他將我耳邊的髮絲挽在耳後。

「我過來處理個郵件,你再回去睡會,好嗎?」

我柔順點頭,任由祝景舟將我帶回主臥躺下,感受到額間柔軟的觸覺。

祝景舟給了我一個晚安吻後,緊接著是門關上的聲響。

房間內安靜下來,我腦子裡一團亂麻。

和祝景舟結婚六年,他對我一直是無微不至,甚至比我父母都要細心。

剛剛失明那段時間,我無法接受自己看不見,近乎要瘋了。

祝景舟每日陪著我,儘管我因為怨恨,對他又打又罵,他毫無怨言。

想來,他的隱忍只是為了喬梨。

與一個失明的人辦婚禮在我看來是最麻煩的,也是最痛苦的。

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麼祝景舟要娶我,他們心中祝景舟最佳的妻子人選是喬梨。

我深深記得婚宴當天,許多人竊竊私語。

「娶一個瞎子還不如不娶。」

「喬梨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祝景舟真是傻。」

「莊愉本來就家庭不好,現在瞎了,更是差上加差。」

……

聽著這些話,我在自己的婚禮上垂著頭,心情差到極點。

直到祝景舟拉著我的手,他大聲宣布,我是他唯一的妻子。

那一瞬間,我想,這輩子就是祝景舟了。

心底對他實驗失敗的那一絲怨氣徹底消散。

門外忽然傳來聲響打斷了我的思緒。

女人的嬌哼聲鑽進我耳中,門被一下又一下撞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摸索著起床,來到門前將耳朵貼近。

3

「阿舟,你就不怕她醒嗎?」

「放心,醒不過來。」

「你不喜歡這樣的刺激嗎?梨梨……」

祝景舟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像魔咒一般在我腦中迴繞。

他寵溺地喊她梨梨,這樣的語調我從未聽過。

隔著門,我聽完了這一場交纏,心也一點一點碎成了渣子。

忽地想到祝景舟說的話,我失明前睡眠一直很輕,任何輕微的動靜都能驚醒我。

自從和祝景舟在一起,我開始一覺睡到大天亮,只是醒來會頭疼。

每晚睡前祝景舟都會哄我吃下維生素,他說對身體好,今晚他卻忘了給我吃。

我摸索著到床頭櫃,從抽屜中翻找著。

很快找到了祝景舟口中的維生素,我將一片藥片放進口袋,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重新躺會床上,心卻跳得極快,聽著咔擦一聲,腳步聲在我床邊停止。

熟悉的香水味縈繞在鼻腔,我感覺到有人湊近了我。

「阿舟,我們那樣激烈,她都沒醒,下次當著她面做好不好?」

喬梨嬌俏的聲音響起,回應她的是祝景舟的一聲嗯。

我的鼻尖一陣酸澀,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來。

聽著倆人離開的動靜,我的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祝景舟那樣快的答應了喬梨的要求,想到在我沉睡的無數個夜晚,他們一定纏綿了無數次。

在這個家的每個角落,或許都有他們曖昧的痕跡。

聽著窗外的鳥鳴聲,天亮了。

祝景舟如同往常一樣哄我起床,貼心給我換上居家服,他嘴裡念叨著今天帶我出門去逛逛。

「我們去南湖邊散步,隨後我帶你去吃飯,再一起……」

祝景舟的聲音戛然而止,我循著剛才的聲音側過頭去問他。

「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感覺到身旁的床陷下去,雙手被祝景舟握住。

「阿愉,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傷心了嗎?」

我聽著祝景舟的話,心漏了一拍,昨晚哭了一夜,淚痕想必還在枕頭上。

4

「沒……沒有,我流口水了。」

我隨便扯了個謊,感受到祝景舟手上的力度變重,他似乎不太相信。

空氣中夾雜了一絲香水味,是喬梨來了,祝景舟的手鬆了松。

「小孩子似的,還流口水。」

祝景舟說完將我拉起來,他在前頭牽著我,那香水味更重了。

喬梨就和祝景舟一同在我前頭。

正走著,祝景舟停了下來,從主臥到餐廳一共是二十五步,現在只走了十二步。

我聽見極力按捺的聲音,隨即開口問:「阿舟,怎麼了?」

回應我的是祝景舟的口齒不清。

「沒事,我嘗了一口包子還是涼的,你先自己去坐著吧,我再把包子熱熱。」

聽著動靜,我大概明了了,喬梨昨夜的要求此刻祝景舟正在實現。

我摸索著坐在餐桌旁,耳邊是細微的喘息聲。

餐桌下我攥緊了拳頭,哪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聽著碗筷叮噹的聲響,我知道他們結束了。

我數著秒數,在漫長的半小時里,徹底認清了真相,也做了決定,我要讓祝景舟和喬梨付出代價。

「阿愉,快嘗嘗包子。」我手裡被塞了一個涼透的包子,機械地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桌下的雙腿忽然被上下蹭著,我心底一陣噁心。

「靜阿姨,你蹭我幹什麼?」我問。

當初祝景舟告訴我請了個住家阿姨,叫她靜阿姨就行,祝景舟說靜阿姨是聾啞人。

我想他是怕我聽出來喬梨的聲音。

隨即祝景舟開口了,「靜阿姨不小心的,阿愉你別生氣。」

我笑了笑,將包子放下搖了搖頭說:「沒關係。」

飯後,祝景舟帶我出門散心,那絲熟悉的香水味仍舊縈繞在我周圍。

5

走了十來分鐘,拂面的微風帶著幾絲水汽,這是家旁邊的公園,祝景舟常常帶我來。

祝景舟將我帶到草地上,細細鋪上墊子,就這樣坐下,我耳邊是孩童的嬉笑聲。

「我去給你買瓶水。」祝景舟說著,鬆開了握著我的手,我點頭。

隨著祝景舟的離去,那絲香水味也越來越淡,直到聞不著。

我坐在草地上,感受著微風和花香,心卻空落落的。

孩童的嬉笑聲越來越少,風颳得越來越大,我的頭髮被颳起打在臉上。

周遭徹底沒了聲響,蟋蟀開始吱吱叫。

那個念頭終於還是浮出心頭,祝景舟要把我扔了。

我緩緩起身,小聲喚了一聲祝景舟的名字,沒有人回應我。

四周儘是黑暗,那雙熟悉溫熱的手不會再及時出現。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一步一步試探,直到腳下踩到水泥地,我想自己大概是走到了路邊。

下一瞬,我伸直試探的雙手被人握住。

「莊愉,是你嗎?」他叫出了我的名字,隨即又扶住我的手臂。

「莊愉,你怎麼在這?祝景舟呢?」

我呆滯半晌,這個聲音很熟悉,我卻一時想不起來。

那人似乎感受到我的迷茫,他笑了一聲。

「對不起啊,我忘了你看不見,我是周玉珩啊!」

聽到這個名字,我恍然大悟。

周玉珩是祝景舟的同學,在學校被戲稱千年老二,只因祝景舟久居第一,他總是差那麼一點。

不過周玉珩沒有為此生氣,他反倒是很享受這個稱呼。

我與他也曾見過幾次,記憶中他總是笑得十分溫柔,對誰都謙虛有禮。

最深刻的是平安夜他給我送了一兜子蘋果,祝我平平安安。

只不過沒多久,我就失明了。

周玉珩的醫術並不差,我曾聽祝景舟說他後來去國外進修,再回來已經是教授級別的人物。

我點了點頭示意記得他,周玉珩又追問起來。

「祝景舟呢?怎麼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自從你失明我就只見過你一次,祝景舟那會生怕你看不見出事對你形影不離。」

「我想跟你說兩句話都很難,他把你當寶貝似的,我其實也……不過好在最後你們結婚了。」

周玉珩的話讓我一頭霧水,但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說祝景舟是為了喬梨私自摘了我的眼角膜才導致我失明,他會信嗎?

我不敢說,只是一味低頭,不過心底冒出來一個想法。

周玉珩的醫術不錯,我的眼睛或許有救了。

「你和祝景舟是不是婚姻出問題了?你真的是因為車禍失明嗎?」

我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了一般,周玉珩的問題讓我愣了很久。

權衡之後我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他安靜地聽我說完一切,久久沒有開口,握著我的手力道越來越緊。

直到我輕呼一聲疼,他才松泛了一些。

「周玉珩,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眼睛?」

6

我用極盡懇求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周玉珩嘆了口氣。

他說:「你放心,我幫你。」

在周玉珩的幫助下,我順利回到那個令我噁心的家。

周玉珩按了很久的門鈴,我數了數一共按了十九下,門內才響了一句「稍等」。

兩個字帶著重重的喘息聲,我侷促垂頭,覺得很丟人,讓周玉珩親眼見到我這六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周玉珩卻輕柔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受到他的心疼。

門咔擦一聲開了,隨之而來的是祝景舟驚訝的問:「你怎麼回來了?」

沒等我開口,周玉珩笑著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祝景舟。」

周玉珩向祝景舟解釋了在公園偶然碰到我,又將我送回來,他故意說了句喬梨也在。

我聽著祝景舟慌亂地扯謊,「喬梨來看看我,謝謝你送她回來,她總是愛亂跑。」

心底翻湧起異樣地疼痛,我一個失明的人如何亂跑?

我連從房門走到客廳都需要人指引攙扶,更別提獨自一人跑去隔著兩條馬路的公園。

聽著周玉珩笑著與祝景舟交談,邀請他參加三日後的聚會。

慶祝周玉珩拿到了國外著名醫學院的榮譽博士。

祝景舟應下,他將周玉珩送走,回到我身邊,言語中滿是愧疚。

「阿愉,我差點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急壞了。」

他說著,喬梨的聲音響起,「是啊,阿愉你這樣不聽話,阿舟把我叫來一塊找你。」

我聽著這些漏洞百出的謊話,心裡忍不住譏諷。

從前我對祝景舟的話深信不疑,他和喬梨交纏發出的聲響,他說是在運動,我信了。

喬梨纏著他要,那些嬌嗔曖昧的聲息,祝景舟卻說是在看電視劇。

我很蠢,從未懷疑過他,現在細細想來,祝景舟不知騙了我多少。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亂跑了。」

我輕聲說著,起身想要回房間,這一次祝景舟沒有來扶我,他說要送喬梨離開。

那絲熟悉的香水味離我越來越遠,可不過幾秒後,它又變得濃烈。

7

我摸索著要回房間,才走兩步,撞到了沙發的邊角,不知何時海綿早已被撕掉。

劇痛從膝蓋傳遍全身,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阿愉,你沒事吧?」祝景舟關切地問我,卻沒有來扶我的意思。

我聽著男女此起彼伏的喘息聲,搖了搖頭開口:「我沒事,你送喬梨吧。」

緊接著繼續摸索著回房間的路,不停撞到桌角,椅子腿。

最後一身疼坐在床邊,我摸出口袋裡的那顆藥,心底一片悲涼。

周玉珩的話像是一把利刃插在我的心口。

「這根本不是什麼維生素,這是特效安眠藥,藥效很大,長期服用會造成腦部損傷。」

「你吃了多久?」

我試圖數清多少個夜晚,祝景舟哄著我吃下一顆顆「維生素」,卻發現數不清。

只記得每晚睡得很沉,早晨醒來頭很疼。

或許那晚祝景舟的疏忽是天意,讓我中途醒來,又摸索到書房聽見了那番話。

正想著,門咔擦一聲響了。

祝景舟身上還帶著事後的氣味,他坐在我身旁,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手卻被拉住。

「阿愉,你在生我的氣嗎?喬梨只是來看看我,她已經走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隨即祝景舟將一杯水放進我手裡。

「不早了,你吃了維生素,早點睡吧。」

「我今天不想吃了。」我說完,祝景舟沉默了。

安靜的房間內,只剩下我和他的呼吸聲,幾分鐘後,祝景舟將藥塞進我嘴裡。

「阿愉,別鬧,乖乖吃了藥睡覺。」

我假意吞下那顆藥,在祝景舟走後吐了出來。

這一夜,祝景舟和喬梨就躺在我的床邊,他們肆無忌憚地瘋狂,我裝作已經睡著。

心卻如同刀割一般,不明白為何,愛了六年到頭來只是一場欺騙。

三日後,周玉珩的車停在樓下,他說順路過來一起走。

祝景舟說喬梨也來了,要一起去,我藉口聞不慣車裡的氣味會頭暈,坐到了周玉珩的車裡。

祝景舟沒有阻攔,反倒是有些愉悅讓周玉珩慢些開。

8

到了宴會現場,周玉珩小心扶著我下車,他安排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在周玉珩應酬完所有人後,他站在我面前說:「他們不在。」

我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戒指上凹凸不平的盲文刻著祝景舟和我名字的縮寫。

祝景舟說這是他親自刻上去的,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那些甜蜜的話語猶在心頭,我已經將婚戒取下,放在椅子上跟隨周玉珩離開。

陰冷的地下停車場裡我裹緊了外套。

自從失明後,我的聽力變得異常靈敏,周玉珩牽著我的手前行。

我明銳地聽到了陣陣熟悉的聲音,拉著周玉珩停下,我順著聲音扭頭。

周玉珩拉我的手緊了幾分。

他說不遠處是祝景舟的車子,車子在上下震動。

周玉珩說得極盡克制,我卻早就知曉車子內的男女在做什麼。

聲響越來越大,大到周玉珩都能聽清,我使勁睜著眼,卻無法看見什麼。

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我,只聽見一句輕飄飄的話。

「我看見她就噁心,幫她擦身體都忍住吐。」

聽完這句話,一雙手蓋住了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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