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六個月,韓君裴和新招的女秘在酒吧玩T衣遊戲。
我趕到時一句話還沒說,脫的只剩下一條內褲的阮夢瑤撲進他懷裡哭著向我道歉:
「姐姐你身子不方便,我只是在替韓總解悶,都是我的錯,不要生韓總的氣好不好?」
韓君裴滿臉厭惡,抱起她就走,「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了?只是玩個遊戲而已你還跟蹤我?」
「也不看看你自己肚子大成什麼樣了,才六個月,手腳腫的跟豬似的,看著就噁心。」
情緒激動之下我突然早產,羊水流了一地。
打了十幾個電話韓君裴才接通,語氣嫌惡。
「你煩不煩?剛剛還有力氣查崗現在跟我說早產?誰信?」
「瑤瑤家裡催婚催的緊,我去幫她擋桃花,沒空理你這個妒婦。」
後來,我親自將死去的龍鳳胎交到了韓君裴手上。
他怎麼瘋了呢?
01
我被救護車拉到醫院時,宮口已經開到三指,腹部傳來的疼痛讓我冷汗直流。
「家屬呢?!家屬在不在?」
護士著急的怒吼,「孕婦早產,需要家屬簽風險手術單,電話在哪,我來打!」
可她一連打了幾個電話都被拒接,再打過去,韓君裴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一臉愕然的護士不知所措,我咽下喉頭的酸澀,「我來打吧。」
強忍住疼痛拿過手機打給了阮夢瑤。
「...讓...韓君裴接電話,告...訴他我在醫院...等他簽...」
誰知對方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姐姐,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想賣慘爭寵?你自己看看你的大肚子能行嗎?醜死了,臉色蠟黃一點都沒有女人味,韓總不止一次跟我說你身上味道大,他嫌棄死你了呢。」
「以前是模特又怎麼樣?還不是留不住男人的心啊,你別找了,他忙著跟我爸敬酒呢,嘻嘻。」
我還想再說,可電話已經被無情掛斷。
只留下嘟嘟聲在我耳邊盤旋。
醫生擰起眉頭,「還有別的家屬嗎?你父母呢?」
嘴唇被我用力咬到發白,我搖了搖頭,「我沒有家人了...」
早年父母車禍身亡,我暗暗立下誓言,這輩子只靠自己。
我一路摸爬滾打,在25歲那年成為了業內知名模特,也在那一年,遇到了韓君裴。
他對我一見鍾情,會為我定製獨屬於我的千萬鑽戒,帶我去最喜歡的冰島看絢爛的極光,也會在發燒的深夜冒著大雪趕來照顧我兩天兩夜。
他說:「雙雙,嫁給我吧,我發誓,決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韓君裴的眼眸清澈,從頭到尾只倒映出一個我。
從此,業內再無模特程顏雙,只多了個韓家夫人為他洗手做羹湯。
可僅僅過去了三年,他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巨大的疼痛突然襲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痛呼出聲,一股血流從我身下蔓延。
醫生護士亂作一團,「快!進手術室!別管那麼多了!不然孕婦的生命都保不住了!」
在徹底昏迷之前,我聽到了護士的嘆息:「看來孩子是不行了......」
等我醒來,醫生在旁邊抱著死去的胎兒面帶惋惜。
「程女士,您孕期情緒不佳,母體受到外界刺激導致早產,手術失敗了...這是個龍鳳胎,您節哀順變。」
我顫抖著手摸著平坦的小腹,看著已經有巴掌大的兩個小小胚胎,內心翻湧的情緒海浪般襲來。
.....我的孩子,明明還有幾個月就可以出生了。
它還那么小,還沒見過媽媽....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哭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洩出來。
流干所有眼淚後,我恢復了平靜,拒絕了醫生的火化建議。
用一個玻璃瓶將兩個胚胎裝了進去。
韓君裴,這份禮物我會親手送到你手上。
02
術後我在醫院裡躺了三天,三天裡韓君裴一條信息都沒有發。
倒是阮夢瑤的朋友圈時刻彙報行程。
我流產那一天,她牽著男人的手笑得甜蜜,配文:「今年結束母胎單身啦,爛桃花勿擾,我家那位占有欲可強了!」
男人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讓我一眼就認出了是韓君裴
戴著我親自挑選的婚戒和別的女人廝混......唇邊溢出一絲苦笑,我到底算什麼?
我看著他帶阮夢瑤去高級餐廳吃燭光晚餐,帶她去高定禮服公館量身製作晚禮服,照片里的阮夢瑤笑得明媚,手上新買的鑽戒亮的閃眼。
像是在準備結婚一樣。
看完九張圖,我默默點了個贊後,阮夢瑤的電話哭著打來:
「姐姐,我沒有那個意思,韓總只是在陪我演戲而已,他說演戲要做全套所以我們才....」
我語氣平淡,「全套?你不是早就跟他上床了嗎?」
阮夢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啞著聲音啜泣,「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血口噴人呢,說出去我都做不了人了,我知道韓總是有家室的人,從來沒妄想過能取代姐姐的位置。」
「是姐姐的身子倒人胃口,我聽說有些孕婦訓練得當更能勾男人呢,姐姐你怎麼那麼不爭氣呢,我只是替你幫韓總分憂,你還反過來怨我了嗚嗚嗚。」
我呼吸一窘,還沒開口,電話外傳來了韓君裴的怒聲。
「程顏雙你又要幹嘛?瑤瑤好心來跟你賠個不是,你還把人罵哭了?又是假早產又是故意挑刺,你就不能消停會嗎!」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瑤瑤只是我的貼身秘書,這次只是假扮她男友回家擋擋爛桃花,你自己不信就算了還成天找瑤瑤麻煩,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眼那么小?」
韓君裴聲音透露出滿滿的不耐煩,面向女秘時卻突然溫柔起來。
「瑤瑤,以後別跟她廢話了,不哭不哭,我帶你去逛街好不好?」
我聽著被掛斷前的尾音,空洞的內心像是被剪刀用力剪了個稀碎,疼的出血。
原來,那個恨不得昭告天下說愛我入骨的男人早就變了。
回憶起上個月在他手機上翻看的聊天記錄。
他報備說加班時,正與阮夢瑤在辦公室里解鎖新姿勢。
他說臨時開會不能陪我去醫院檢查時,正和她在五星級酒店裡大戰八個回合。
阮夢瑤笑嘻嘻地問他:「哥哥,是我舒服還是你老婆舒服啊。」
韓君裴帶著嫌棄說:「她?哪能跟你比,以前是個模特,結果懷孕以後和普通女人一樣又丑又懶,我每次親她都得做深呼吸,哪有你又香又軟啊。」
一張一張翻過,我的心似臘月寒冬。
冷的四肢百骸都發顫。
我想過衝上去跟他質問,可是我的孩子怎麼辦?
它還沒出生,我不捨得...
可能是上天不願我繼續蹉跎,將孩子親自帶走。
也罷,他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親,孩子走了之後,我與他之間再無牽掛。
這樣走的時候就更簡單了。
03
剛回到家,房門大開,屋內傳來的聲響讓我愣在原地。
阮夢瑤穿著一襲白色鑲鑽露背禮服,踩著我的高跟鞋在韓君裴面前表演台步。
她用力扭動著胯,原本高潔優雅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多了些色情的意味。
「韓總,你看我是不是也有當模特的天分呀,也不難嘛嘻嘻。」
她隨意的把地上的一團衣服踢開,湊到了韓君裴懷裡媚眼如絲,「要不老闆出錢捧捧場?我肯定能比程顏雙更漂亮~」
韓君裴後仰在沙發里,一副享受的表情,「你?可能還差點吧,以前的雙雙可不是你能比的。」
阮夢瑤眼中不滿一閃而過,轉而換上一副嘲諷的表情,「姐姐現在可不比以前了,聽說產後要想回到以前的身材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咯,我覺得還是我更好看哼哼。」
她雙手不安分的往下摸,韓君裴喘了聲粗氣,眼眸染上慾望,「是是是,我們家瑤瑤最好看了,讓我看看裡面好不好看.....」
玻璃杯猛的在他們腳下炸開。
阮夢瑤被聲音嚇了一跳,尖叫著往他懷裡鑽。
韓君裴見我一臉冷漠的站在門口,下意識推開懷裡的阮夢瑤,面色閃過一絲尷尬。
「你怎麼回來了也不出聲,你要嚇死誰啊?」
我冷眼看著客廳里的一片狼藉,衣服首飾散落一地。
曾經他許諾會親自買下我每一場秀的衣服掛在家裡以作紀念,現在倒好,我的衣服被別的女人踩在腳底下,他卻只顧著哄阮夢瑤開心。
「這是我家嗎?還是...她家?」
我盯著阮夢瑤的抹胸禮服,只覺得噁心不堪,如果不是我回來,兩人是不是要在客廳苟且.....
韓君裴咳嗽了一聲,替她披上衣服,「瑤瑤聽說你之前有很多漂亮衣服,想試試看而已,反正你也穿不了了,放著也是浪費。」
「是啊姐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羨慕你,韓總對你可真好,那麼大的衣帽間裡全是你的衣服,不像我,一年都沒幾條裙子。」
阮夢瑤吐了吐舌頭,踩著高跟向我走來,看見我蒼白的臉色輕蔑一笑。
「姐姐,還是別管那麼多閒事了,照顧好孩子最重要。」
「對了,韓總有事要跟你說呢。」
韓君裴起身,眼神卻突然有些飄忽,不敢與我對視。
「雙雙,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把女兒過繼給瑤瑤吧,反正醫生都說了是個龍鳳胎。」
「你脾氣最近越來越差,我怕你教壞孩子,瑤瑤溫柔懂事,也一直想有個女兒,讓她養我放心。」
他一臉理應如此的樣子,旁邊的阮夢瑤笑得肆意,用嘴型偷偷說了幾個字:「你輸了。」
我渾身顫抖,眼睛通紅,「韓君裴,你還是人嗎?我的孩子憑什麼要給她!?她又是什麼好東西?教女兒爬上別人的床嗎?!」
「啪——」
左臉忽然一疼,瞬間紅腫了起來,我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動手打我的韓君裴。
他伸出去的手微微顫抖了下,似乎在懊惱用力過猛。
「姐姐,你為什麼那麼說我,我,我不活了!」阮夢瑤哭著跑了出去。
韓君裴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轉成厭煩,「你能不能別找事?不就是讓個孩子嗎,又不是不讓你見了,瑤瑤好心體諒你帶孩子辛苦,特意提出幫你分擔,你又指桑罵槐羞辱人家,我看你真是沒救了!」
我低著頭,眼淚無聲落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韓君裴頓住,最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夠了,懶得理你,我要去安撫瑤瑤了,她年輕氣盛容易做傻事,你就在家裡好好養胎吧。」
我啞然,低頭望著自己空蕩蕩的肚子。
即使為了防寒穿上了寬鬆的大衣,只要有人稍微注意就會發覺,我肚子裡根本沒有孩子了。
可他看不見。
我打開手機撥通塵封三年的號碼:「陸予,我還能回去嗎?」
04
「真的?!....你真的願意回來嗎?」那邊的聲音驚喜之後,忽然有些遲疑。
我透過鏡子看著自己蠟黃的肌膚,苦笑出聲,「只要你不嫌棄我就好。」
「不,三年前我看著你上了婚車是我最後悔的事,三年後,只要你說一句,我立馬去接回你。」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玫瑰。」
掛斷電話後,陸予給我發來了航班信息,明天早上,他會親自來這裡接我。
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下,我將緊緊抱著的罐子放在了二樓的嬰兒房裡。
起初做完孕檢後,得知是雙生子的韓君裴高興的要命,抱著我轉起了圈圈。
「雙雙!真是個好名字,老婆,你一下給我帶來兩個寶貝!我真是愛死你了!」
他忙慌慌布置好了兩張嬰兒床,將親手挑選的玩具一一放了進去。
那時候我確信,韓君裴是愛我的。
可真心總是易變,三個月後,他便招了年輕漂亮的阮夢瑤進了公司。
我搖了搖頭,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床入睡。
早上七點,我便被渾身酒氣的裴清墨搖醒。
他一把親昵抱住我撒嬌,「老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最喜歡老婆了。」
「阮夢瑤真的只是個秘書而已,你不喜歡我就立馬把她開了!」
「是我不應該氣老婆,老婆還在懷孕,我以後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酒後吐真言」的韓君裴,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拿起手機一看才瞭然,他昨晚和秘書私會被狗仔拍到上了新聞。
他連夜撤了熱搜卻還是把裴老爺子氣得半死。
原來只是偷情後的愧疚麼。
我心平氣和,不著痕跡甩開他的手:「好啊,那你現在就把她刪了吧。」
韓君裴一愣,咬了咬牙在我面前把她的微信刪除了。
「你看,我是認真的,以後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好嗎?」
我看著那鮮紅的刪除有些動容,他真的幡然醒悟了嗎?
可下一秒,備註「瑤瑤」的手機號猛烈打了過來,「韓總,你怎麼把我刪了呀,不是說好了只是今晚不見面的嘛,你壞~」
韓君裴面色一僵,連忙掛掉關機,隨後像個沒事人一樣伸手捋了捋我額前的髮絲。
「等孩子出生了,爸爸也會很高興的....」
我只覺得他這副演戲的樣子好笑,不著痕跡避開他的手,韓君裴卻溫柔的摸向我的肚子,突然驚恐的發現肚子平了!
一時之間他的酒都被嚇醒了,不停地顫抖著手問,「孩...孩子呢?」
我看了眼腕錶,到時間了。
微笑著看著他,「傻瓜,說什麼傻話呢,孩子當然在樓上嬰兒房裡啊。」
韓君裴面帶疑慮,似乎不太相信。「真生了?」
「嗯,生了,一男一女。」
「我騙你幹什麼?你自己去看看吧。」
酒還尚未完全清醒的他沒有思考話里的漏洞,欣喜若狂的上了樓。
「寶貝,快讓爸爸抱抱,你媽也真是的,那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下。」
我冷眼看著他上了樓,隨後頭也不回的開門離開。
陸予的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心疼地為我圍上了圍巾,「雙雙,你怎麼這樣了。」
我低下頭,眼裡霧水迷濛,最後望了一眼三年的時光。
聽到別墅里傳來了韓君裴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時,我心滿意足地笑了。
「走吧,我不會回頭了。」
05
韓君裴打開燈找了一圈,沒有看見任何孩子的蹤跡。
他帶著不滿剛要下樓問個清楚,眼尖的他卻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玻璃罐。
裡面的肉球讓他呆楞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韓君裴慌了,人徹底清醒,他捂著頭目眥欲裂。
六個月....早產?!
早產的孩子不在醫院好好養著怎麼可能在家裡....
拿著玻璃瓶的手都在顫抖,雙腿無力跪地,怒吼出聲。
這是…他的孩子?!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騙我的!」